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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暖

九天内外有真诚,三人之中有吾师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来自陕西农村,享受过良好家教。当了兵扛了枪但没打过仗,上了学提了干但没干上司令员。走过南闯过北还是喜爱大西北。黄山黄河长江都去过,总是喜欢罗布泊。大海沙漠大草原,屡屡宏愿皆实现。人生美景差的远,至死不渝定走完!愿和朋友聊心语,不对路的别上船!(请用陕西关中话念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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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和我的约定(2)【原创】  

2009-01-17 04:24:03|  分类: 童年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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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父亲和我的约定(2)【原创】 - 冬暖 - 冬暖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 (2)   父亲对我说:自己栽树盖房子!我说:行!

        打我记事起,我们家就缺房子住。大概在我4岁的时候,爷爷奶奶就把我们家分开了。我家五口人分了一间十多平米的小土坯房子,一口锅,当时根本没有做饭的地方。说这些我并不记恨老人,是当时各种条件所限而已。家里很小,我不想回家住,我就喊着奶奶收留我,我纠缠在奶奶家就是不回我们的鸽子窝。奶奶于心不忍就留下了我,因为我是她老人家的大孙子,她不收我我就准备以后叫她“干婆”(不是亲奶奶的意思)。我父亲是老大,虽有苦衷却只能埋在心底,因为他还要给弟弟们起带头模范作用。没有地方做饭,父亲冒雨带人盖了一间草房做厨房,个挺大,就是空空如也。又过了几年,我们准备搬出去独立门户,这都是我母亲的决心。老院子住了三家,我经常惹事生非,不是今天打人家的猪就是明天收拾人家的鸡,搞得人家经常指桑骂槐。要搬家家里只有十四根椽,要是还盖一间的话还不如不搬。我外爷家富裕,他们村情况好,我外爷家有一间没有窗户的黑房子,钥匙经常不离我外爷的身,我感到稀奇就恳求外爷让我看看黑房子的秘密,他起初不肯,我又来老一套,你不让我看我就不叫你外爷,我是他的大外孙。我外爷要求我:看了不许对外说!于是,我进入了黑房子,外爷点上煤油灯,好家伙全是粮食,中间是个大大的囤全是小麦,周围一圈是缸全是玉米,我暗自高兴:这下我可是饿不死了!我家盖房子,外爷外婆舅舅同意出资金出粮食。我父亲在秦岭山区的蓝田县定了松木椽,檩条是舅舅家的,我们在外爷外婆的支持下一下子盖了四间大瓦房。我们的围墙一丈多高,独门独院,从此我们再也听不到指桑骂槐的谩骂声了,家里很是安静,很是舒适。从此以后我很感念我的外爷外婆和舅舅,使他们帮我们建起了新房,是他们送来了温暖!

       第二年开春,我父亲把我叫到他的面前,并吩咐我以后自己栽树盖房子。为了完成父亲的第二个心愿,我就在我家后院墙外面挖了一个种树的大坑,面积大约20平米,我翻土合肥制造营养剂,然后,我从村头的池塘挑水浇足底水,等待着自己种什么树的考虑结果。我思索着:当时我的家乡种洋槐、青槐、臭椿树、皂角树、枣树、梧桐、杨树等,要盖房子还得长得快的树种,而且不失硬度等特点。经过一番精心思考,我决定:种杨树,就种钻天杨,这一品种来自外国,树皮呈绿色,昂首挺拔从不歪脖斜腰,木质结构紧密硬度适中,当地人都叫它“钻天杨”,我就决定种此树!再说,种此树不要成本,只要把树杈剁成相等的截插入地里就会长成树。关于栽树的事情,我的父亲从来不关我,任由我折腾,唯一要坚持的规范是:不偷不抢!我按照自己的想法,在开春时节,我几乎把我们村的所有杨树仔细的访问了一遍,就想看看谁长得高、谁长得壮、谁在钻天。我找到了最好的一棵,趁没人的时候,我爬上高高的杨树上就挑我喜欢的树杈,不一会我采集了一抱心爱的杨树杈。

      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。暖阳伴随春的气息来到了人间,人们慢慢脱去御寒的臃肿包装,尽情享受着春的美丽。大地首先赐给我们的是草丫绿绿的味道,滋润的、甜甜的···。迎春花开了,在家乡的坟茔顶上,这是生者对逝者的祭奠,同时也是先人报春的信息。这是一个醉人的季节,更是我兑现父亲给我约定的季节。我把采集的杨树杈,按萌芽的饱满程度分类,挑出最最理想的枝杈作为树种,用斧头仔细剁成相等的节,首先做到不损坏萌芽。树苗就绪,我又开始翻地施肥,光用猪鸡羊的粪我感到还是不够,我甚至把自己养的兔粪都用上了,我就是还想用些马和牛的粪,为的是给我的树苗多吃些营养。那时,马和牛都由生产队集体饲养,看来这两种动物的粪是不偷不行了,要不我没地采购。就偷了一次足够用了,我父亲和别人都没发现,要是发现了那真的是小偷,因为马和牛都是集体财产。猪鸡羊兔马牛的粪举行大合唱,看我的树苗长不长。平了地,画上格,两条线的焦点上插一棵树杈。踩实土,矫正苗,浇上水,我的树林我的醉。一周后,树苗开始吐丫了,仔细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插反方向的。随后,我在树林的周围围起了酸枣篱笆墙,以防猪羊的蚕食。以后的岁月里,我只要有时间就去看我的树林,施肥、浇水、搬杈全是我的活。我的树林受到了父亲的检阅,这对我来说就是国宾奖赏,他还是不说话,只是抽着自己的呛人旱烟。

       眼看我的钻天杨长到碗口大了,我也准备年底离家远行,我暗暗施行心中的计划。我坚持每天早起和晚上,从集体的堑壕里(这不叫偷,是村上对个人的施舍)各拉上三车黄土堆在自家门前空地上。其实,人就怕认真二字,就怕和自己标上劲。四个多月下来,我家门前的土堆就像皇上的坟茔那么壮观,随着土堆体积的慢慢长大,我父亲也明白了我的心思:这小子想飞了!我把我的土堆整理得四方四正,周围夯实,土堆上还留出了一条可以上架子车的盘旋路,目的是要水车。打土坯的土必须是不含任何杂质的黄土,在陕西关中一代,黄土的优质结构是大自然赐予的人们的无本买卖,种庄稼绝对高产,打土坯土墙几十年风吹雨打太阳晒,它们都岿然不动,这一特性是黑土、红土和其他土都无法比拟的。打土坯的土要求含水量适中,过份湿润不易成型上架,太干又不易成型,所以用水来调整需要的土。一切就绪,我找弟弟帮我一起施行我的计划,弟弟满口答应。第一天早上六点开始,赶到中午我们完成了540块土坯,一层90,一共6层,每层都采用力学原理码起,村里过路人谁见谁都要夸几句。我们心里美滋滋的回家吃饭了,没想到刚刚端起碗没来得及多吃一口,就听门外有人喊:土坯倒了!我心想坏事了,我们打得太快,没等最下层风干上边的又摞上了,下边的支撑不住可不就倒吗?嗨,真是羞死人了,整整六个小时算白干了!我坐在倒塌的土坯废墟上我流泪了,我真想放声的哭出来!就在这时有人在拍我的肩膀,我含泪回头看见是我的父亲,父亲抚着我的头说:别哭,吃完饭接着打!父亲指点我:改一压二为一压三,增大通风空间,提高通风速度!父亲指点的二十个字,成为了我鼓起勇气的动力,赶夜晚月上树梢时,我和弟弟又完成了倔强的540块土坯,整整齐齐的六层稳稳的站在那里,像巨人、像丰碑、其实就是我们兄弟力量的化身。

       我父亲看到了我的决心和行动,他在当天晚上就安排了三合模子(打土坯用的模具)和六个壮劳和我们一起干,我们在欢悦中伴随着劈啪劈啪的夯打声结束了盖房子的第一任务。接着伐树刮皮晾干,准备其他材料,两月后,两间新瓦房盖起来了,面积60多平米。加上我父亲盖的四间房子,一排六间,整整齐齐美观敞亮。每到晚上月光普照,灯火辉煌时,我家总要接待不速之客,议论着我昨天的顽强!

       父亲的第二个约定让我体会到了奋斗的艰辛和成功后的喜悦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.01.17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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